“莫大林2011油画作品展”学术研讨会纪要
发布时间:2013-11-07  作者:管理员   来源:本站   浏览:1163 次

    范达明/整理

 

    议  题:莫大林2011油画作品展评议

    时  间:2011年3月29日(星期二)下午15:30—17:30

    地  点: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一楼展厅现场

    主  办: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

    主持人:范达明

   与会者(发言序):范达明、史  行、杨成寅、高  照、马玉如、郑毓敏、沈  曙、金一德、汪诚一、李大芸、

陆  琦、黄德义、蒋  跃、张  浩、来汶阳、潘嘉来、王义钢、叶梅生、金  沙、俞乐逊、

何巧玲、曹工化、陈青洋、莫大林,陈守烈、严荣滨、庄国钧、顾三年、秦龙妹、张亚冰、

史近都、邱松?、丁振华等

    开场白

    范达明(主持人,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秘书长):今天很高兴“莫大林2011年油画作品展”成功开幕,我们的学术研讨会现在也开始了。莫大林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浙江省美术家协会会员,他是上世纪60年代我们浙江美术学院附中的毕业生。今天他把自己从事油画创作30年来,主要是近几年的画幅不太大的风景画、风俗画等作品拿出来展览,总共50幅。这个展览是浙江省美术家协会、浙江省油画家协会、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等三家单位主办,美术报社、浙江开明画院、杭州市美术家协会协办的。今天到会的有美术理论家杨成寅、高照等先生,当年莫大林在学校读书的一些老师、同学,有从上海专程赶来的老同学,还有文化厅老厅长史行先生也到了,附中老校长马玉如先生、现任校长张浩先生也到了,美院油画系老师金一德、汪诚一教授,浙江自然油画院院长郑毓敏先生等,还有美术报副社长蒋跃先生,有主办与协办单位的一些负责人严荣滨、沈曙等先生,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今天现场的气氛很好,展览的效果大家反映也很好,肖峰老院长为这个画展写了“前言”,大家看到今天首发的《中国油画家·莫大林》画册的“序”也就是肖峰老院长的那个“前言”。

莫大林原先是《大众电视》杂志的一名首席摄影,专职是摄影采访,但是他业余时间画了很多油画作品。自1980年以来,这30年当中,他的油画创作,不管是风景画、风俗画还是静物画等,在表现手法与艺术风格上都阶段性地发生了很多变化,或者说很大变化。今天借他首次较全面的油画作品个展开幕的机会,请与会的各位前辈或同辈的师长、专家以及他的老同学、老同行们面对展览的作品,大家各抒己见,就莫大林先生油画作品的艺术形式、风格以及他创作的特点,包括大家如果有什么不同的想法、看法,都可以畅所欲言。下面先请我们尊敬的史行老先生说几句。

   老战友后辈的展览,我一定要来,对大林表示祝贺,对他父亲表示敬意。

    史  行(浙江省文化厅老厅长):今天非常高兴看到大林同志的油画展览。我跟他的父亲莫朴先生关系很好的,因为我们的友谊是很多年了,他是个专家,我是个“草包”。大林同志我最早看见你的时候你还很小,现在变成了大专家了,所以非常高兴。他的父亲非常朴实,很平易近人,专业也特别好,所以我们的友谊特别深厚。我住在医院里面,今天能够看到大林同志的展览,是我老战友后辈的展览,我一定要来,他的孩子能够办这么一个展览,无论如何我都要来看一看。尽管绘画我是外行,我来表示一点对大林同志的祝贺,对他父亲的敬意。我就先开个头,谢谢大家!

   莫大林:谢谢。

   主持人:下面请我们前辈理论家杨成寅老师发言。

   他的作品看不出来模仿哪一个,是自己的,是美的,发挥了油画的特点

   杨成寅(中国美术学院教授,美评会理事):今天看了大林的油画展我很高兴,我觉得很好、很成功,所有的画都很美。德国美学家莱辛讲,美是造型艺术的最高法律;大林的作品完全符合这一最高法律,都是很美的。再一个,大林的油画有他个人的特点,它的美不只是一般的美,既有一般的美,也有他自己个人特色的美。所以是一般的美又是特别的美,两个美结合得很好。再一个,我看大林的画艺术加工特别多,他看到的对象是一个样子,但是他画了以后和这个对象又一样又不一样,是比对象更美了,更有艺术性了。就是说,看到他加工得很多,而且加工的方法也很多,有些是比较写实的,有些是装饰性的,有些整个一幅颜色有一个主调,有些有对比的颜色,合起来就是很美的。风格有很多种,就是自己个人的风格,自己和自己也不同,这一点也比较好。再一个,我觉得,他在艺术加工里面很多是简化、单纯化了,也就是美化了,所以我觉得都是不错的。过去也看过他的一些画,他画过以后也拿到我们楼下给我们看到过,有一些没有看到过,总的感觉是他的油画画得很好,是发挥了油画的特点。油画的特点应该是发挥色彩的特点,他发挥了这样的特点,而色彩既是造型又是表现,我觉得很好。画展“前言”里面讲,他有吸收西方的,也有吸收中国民间的,但是他的作品看起来看不出来他模仿哪一个,他是自己的。我觉得他现在这个油画已经水平相当高了,已经很成熟了。谢谢。

   用色彩来画画,用心来画画,这两点非常重要也非常难得

   高  照(中国美术学院教授,美评会理事):大林在我的心目当中早就著名,为什么?因为大林的叔叔是我中学的要好的朋友、老同学。因此在中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一个侄儿很喜欢画画,也就是说,这个话讲起来就可以倒数60年的光阴,那时我就知道了大林,所以大林在我心目当中是著名的。大林的画也不是今天看到,早在有关刊物如《富春江画报》、《浙江画报》上我就拜读过。但是今天来了以后,给我有一个出乎意外的感觉,不是说大林过去的画不好,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觉得这次画的风格好像是心花怒放、百花齐放,手法、表现,所有的内容都不一般,使我感到很意外。总的感觉,我讲外行话,大林是用色彩来画画,因为画国画本来要讲究笔墨,搞雕塑要讲究体积,而画油画就是用色彩,但是在多年下来以后,我感觉有些人虽然是画油画,但是他并未用色彩画油画,而大林恰恰是用色彩来讲话,用色彩来画画。这是我第一个感受。第二个感受,大林的画是用心来画画。展厅里所有的作品给我有不同的意味,也可以这样说,大林在作画的时候是用不同的心情、心境来对待大自然,所取得的结果也不同,所以每一张画也都是大林的一个感想所得。这两点我觉得都非常重要,也非常难得,从这两点当中就可以看出,绘画的本身,它的成功,必须看它是否很好地表达出画者心中所要表达的东西。

   小时候的聪明没有消失,保持着感性的东西、感情的东西

    马玉如(中国美术学院教授,附中老校长):大林五六岁的时候我们住一个院子,小的时候聪明而顽皮。年岁大了他有许多东西消失了,但是聪明没有消失。所谓聪明,很重要是感性的东西、感情的东西。刚才前面两位老前辈都说了,画油画有一个很重要,人家来看你的油画首先就是看你的颜色,因为它是有独立的作用,刚才大家都很肯定了。我来了以后他先给我一本画册,里面有很多作品,我觉得很不错的。现在油画上是什么东西呢?我因为几十年在接触油画,在杭州、在浙江省,我们学校培养的、从学校里出去的画油画的也很多,现在油画活动也很多。我把这个展览跟许多其他展览一起来考虑,刚才有的老师讲的,现在有许多油画当中最重要的东西还没有解决。我不是一概而论。有许多人实际上画的东西仅仅是造型的东西,不是色彩关系,还是那个素描关系,这跟我们翻译英语一样,完全都是照英语的语法翻过来就不行了。我们老一辈的,如最近去世的王流秋老师给我们辅导过,也有前几年去世的胡善馀老师等,我们的前辈的一些老师,他们色彩的素养我总觉得有许多东西还值得我们现在去学习。王流秋先生经常跟我讲,最困难的东西是色彩关系,怎么找到一幅画里面最好的色彩关系?好像我们老中医一样,大家都看这个病,但是有名的老中医他开的这个方子是最佳配方,就是最好的,这很不容易的。

    有许多东西还可以提供我个人的意见。莫朴先生在的时候,我经常到莫先生那里去,针对他儿子许多的画,他跟我讲,他希望儿子多去写生。我今天再转给你,老头子讲的话是有道理的。有许多东西你还得到自然里去琢磨。如果你还要进一步地画,那你要把拳头收回来再打出去,你要退一退,还要花一点时间去写生,因为我有非常深的感觉,油画发展到印象派,大家都到欧洲去了,画面越来越亮。印象派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那时中国人还是大辫子的,我们还是要想一想——但是印象派那样的成果我们今天远远没有达到。印象派以后发展出很多的流派,我后来注意了一下,没有一个成功的画家是离开了写生的,这绕不过去的。大林现在已经在这个基础上了,再去往前走,除了色彩的素养,也就是要重视写生。就提这么一点意见。还有一点,我觉得很高兴,今天这个展览好像有点改革,就是取消开幕式这样的形式我很高兴。现在有的搞一个开幕式场面越来越大,很累,精力都在前面做大做强了,但是真正重要的是在我们作画上,要做深做细。今天这样做我觉得很好。油画展是我们画油画的、我们同仁的活动。我觉得如果领导来他应该也是作为画画的爱好者,而不是代表官方的。我觉得有许多东西要改革一下。就这么一点,谢谢。

    主持人:我特别欣赏马老师讲到了色彩的关系,他比喻成中药的最佳的配方,另外还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莫大林拳头再收回来,再到现实生活当中去写生。(马玉如插:以后怎么画还是怎么画,但是有些课还是要补一补。)下面有请郑毓敏院长发言。

   这个画展是一篇很长的诗,是在我已经看到的画展当中最感人的一个

    郑毓敏(浙江自然油画院院长):我今天特意写的一个稿子,为什么?大林跟我在一起十几年了,相处的时间很长,对他非常了解,他的画很生动,尽管相处的时间很长,接触的时间不多。我觉得这个画展是在我已经看到的画展当中最感人的一个展览,原因在什么地方呢?就是他的画没有框框,没有条条,也不是受视觉的影响。我们现在很多画有些偏向性很大,这种偏向性我们就不谈了,但是我觉得大林这些画没有这种偏向性。这是一个。

    第二,大林这个画我看了以后,就像看了一篇很长很长的诗,这个长诗非常有幻想、梦想的感觉,所以我看的时候就想到诗。为什么想到这些东西呢?因为它本身表现的就是这个意思,就是画这些大自然的东西,是把自己感情放进去以后画出来的感觉。

    第三,刚刚有同志讲过了,大林的画是用色彩在画的,是用自己爱好的东西来画的,那么这一点我觉得在现在来讲也是非常难得的。现在很多画包括一些重要的画,出现问题往往就是在这里。刚刚马老师也提到过,油画的传统它本身就是用色彩表现的,去掉色彩以后,那么就等于中国毛笔也可以,水墨画也可以画出这个效果,何必要用色彩来画这个东西?色彩就是油画本身最重要一个特点,就是因为它有色彩,才是它和中国画最大的区别,在世界成为一个非常有名的画种。所以色彩非常重要。这一点是大林画当中最大的特点。这个优点还在于什么?在表达色彩的过程当中他非常注重色调,并不是像有些画一样,现在有些画像一块花布一样,但他的画不是这样的。他在色彩对比的关系上处理得非常好。

    第四,他的画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就是很奔放。这个奔放,也就是说很随意。这种奔放、随意,这种画风,我觉得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得到的。有些人很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有些人也可以画了很长的时间,画到老了终于悟到了,而大林现在就悟到了。

    大林给我讲过,他父亲给他找过两个老师,第一个,因为他小时候喜欢弄枪弄棒的,找了盖叫天老师,在盖老师那里几天就受不了了,逃回来了;第二个是黄宾虹老师,黄老师很好,很和善,就让他画画。他说我最开心的倒不是画的时候,而是下课了吃点心很高兴,黄老师废弃的画稿又可以带回家,然后在他的稿子上涂摹。现在黄老他这个稿子可价值连城了。(莫大林插:那个时候最开心的是一个礼拜去一次,自己随便画,是不大的画,然后在上面涂,涂完就扔掉,就是小孩子画填色画一样的。)这个随意也许和那些是有关系的,和大林从小的经历有关系的。所以在画的时候,一个是不拘谨,所以才能够随意,再一个是不受框框制约。

    另外,我有这样的感觉,现在有很多画家,当然跟当初不一样,当初我们那时候画家很少,所以有一个画家很了不起;现在成千上万,美院培养的学生那么多,而且这当中有很多的大款、富二代,搞一个展览规模很大,出去的话雇一些人来办一个展览,画怎么样我们就不知道了。我觉得大林在这方面很简朴,很勤奋,尽管他开着车子出去,到什么好的地方他就停下来画。另外一个,他看得很多,用心观察,用心看,因此他差不多五大洲各个地方都跑遍了。他这些画从那么多的画里面选了以后,所以水平就非同一般,感觉也不一般。这个展览非常的成功,谢谢。

    他很有奉献精神,人品好,他的画跟他的人品一样都很透亮

    主持人:刚才郑院长讲了,还事前做了一个发言笔记,很好,很令人敬佩。下面我们有请浙江开明画院副院长兼秘书长沈曙先生。

    沈  曙(浙江开明画院副院长兼秘书长):刚才我听了各位老师讲的话,好像在上一个课。大林办画展前他来跟我说,他这辈子是第一次搞这样的展览,他是我们开明画院的副院长,我跟他认识已经好几年了,我们两个人很要好,几天不见我们就会通一个电话,这样就能感觉到我跟莫大林之间的联系。他的人品好,他的画跟他的人品一样都很透亮。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这是一个。

    第二个,今天早晨他也在跟我说,除了色彩,他现在把中国画的线条跟色彩结合起了,他一定让我把吴山明老师请来,他想跟吴老师学习线条跟油画怎么结合起来,所以他在这个画里面有线条,然后再上颜色。

第三个,他参加我们画院,其实我们这个画院是搞公益的,他很有奉献精神,为画院的工作他经常在操心,我们的油画专业委员会就是他在负责,而且按照他说的,把整个杭州,把美院的一些老师、把社会上的一些闲杂的画油画的都组织起来,形成了这么一个组织。然后我们就是搞文化的普及,油画的普及的工作,莫大林也做了很多的工作。我刚才冲上来,我要对莫大林表示感谢,他为我们浙江的油画做了很多的工作。他的画真的很亮,我曾经有一幅画画不好,让他一改,就亮了。所以我慢慢感觉他的画是亮的,是跟他的心一样亮的。谢谢。

    在对色调的最佳搭配与控制上,他超越自己,这是一个很成功的步骤

    主持人:下面我们请金一德老师发言。

金一德(中国美术学院教授,油画家):我一直一个观点就是学术上要宽容,另外一个反对单一化。莫大林这个画引起我注意的,是美术展览里他的画总跟人家的不同,这一点好像一个亮点一样,会跳出来引起我注意。他的画我觉得不一样,好像有生命的人一样,人不一样,画出来肯定不一样。画得一样了,谁也出不来。所以我觉得,艺术从五四运动以后就强调个性,所以我很注意这个莫大林的画,为什么注意呢?就是因为他跟人家画得不一样,他有个性,他的画带点装饰性,色彩比较明亮,原来的画他就是这样。这次来看了以后,我很高兴,莫大林这次是一个飞跃。这个说明莫大林有潜力,有才能,艺术上这个飞跃很不容易的。有一次我们在王流秋先生的研讨会上我问王先生,你原来是苏派的,后来为什么变了,更有一点向胡善余先生、林达川先生他们那个派别靠。他讲这个怎么讲呢?他说我只考虑超越我自己,不是去超越人家,不是超越胡先生、林先生,我是要超越我自己。这个话我觉得也可以讲在莫大林身上。大林这一次的展览可以说是他超越他自己,是在他原来的基础上往前超越了。而这个超越,像大家刚才讲的,是色彩的最佳搭配。他这次的超越,我觉得是对色调的控制,整个油画里面色调这个东西你要真正理解也不容易,而他整个的这次展览里面给人一种感觉,是你不会看到与上一张差不多,每一张的色调距离拉得很大,控制得很好。所以我觉得,这个展览我看了以后应该说是超越了,这是一个很成功的步骤。当然还可以继续超越,因为莫大林明显有潜力,他家庭的渊源跟他自己的聪明才智,我觉得莫大林还可以再不停地超越。就讲这一点,谢谢。

    一个飞跃:从那一步到这一步,色调掌握得非常明显而且非常熟练,很不容易

    主持人:下面请中国美术学院教授汪诚一先生发言。

    汪诚一(中国美术学院教授,油画家):莫大林是我的邻居,画室又在隔壁,我看过他以前的画,不是这样的明亮的色彩,但是整个的画我还是很喜欢,那批画他有很多自己的心境的东西,有一些诗意的东西。我觉得就是从现在来看,那批东西也是很好的,个性也是很强的,相当有水平。今天我们看到的这批画也是很好的。所以刚才很多老师对这里的画的评价,我也很同意,他是一个飞跃。从那一步到这一步,那步的色彩非常的单一,几乎有的时候是一种东西,但是仍然给你感觉有很多东西好看。这一步我觉得这几年你的思想、思维开始变化了,变化的就是要追求油画的色彩、线条,包括装饰性、平面化。你的油画原来也带有一点装饰性,而不是写生的,不是那种真实的。现在也不真实,也有很多主观的东西,特别在用颜色上是很主观的。

    我刚刚问他了,我说你是不是在第二次去巴黎的时候,在那里写生了?他说没有,是回来画的,他就摆脱写生的环节。坐在那里写生可能就跟这个不一样了,我估计会有一点差别,这个反而自由一点,也不是照片式的东西,你就取了一点当时你的感受跟它的造型,颜色是完全自己造的,自己编的,一会是金黄色的调子,一会儿是金绿色的调子,这点非常明显的,你色调的控制跟掌握,这个是你很主观的,你要画什么色调心里很有数的,然后把对比用在里面,把它协调起来。这种色调掌握得非常明显而且非常熟练,你在很短的时间里面,能够熟练地掌握这个色调很不容易。油画最难的是色调、调子。有很多人,包括现在的学生就是搞不懂,画人体半天,最后调子没有了。但这一点你是非常明显的,大林这几年对色彩的理解和掌握,我看你是这样画的:线先勾,然后颜色再画上去,线基本上不去改,这种方法使你画的过程当中非常的轻松。你不改的,在这个颜色上,这个蓝颜色,太蓝了,再加别的颜色,基本上是以一种印象派的画来画的,这样来取得协同点。这个是很重要的。但是这个里面我觉得还可以再探讨下去,因为我们说色彩是很重要,但是色彩不是唯一的,我的观点是这样的。油画是要有色彩,但色彩不是油画最终,不是它的终极目标。我们都可以玩颜色,在追求色彩中间怎么追求个性,就是玩个性看你怎么玩了,这个里面我觉得还可以再探讨。我也是觉得很难,有些东西带有点纯艺术,但这个纯艺术的东西,除了有个性还有内涵。

    所以我觉得你要把以前的那个东西跟现在的东西再结合起来。这批画里面,过去那个东西少了,但是那个东西是耐看的,没颜色,但是耐看。现在这个东西呢,当然你画了很多,也非常快,过去画得慢,而且有很多想法,慢慢构思,有很多心血在里面。所以我觉得,如果要在现在的东西上再来一个飞跃,就可以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了。这是我的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总的来说我非常的高兴,我觉得大林真是不容易,一直都是业余搞油画,能够达到这个地步非常不容易,我也非常喜欢这一批画,我就讲这些。

    他寻找到了色彩的“香格里拉”,看到了胜景,看到了色彩的奥妙与关系

    李大芸(浙江画院画师,附中老同学):我很同意刚才老前辈讲的,画油画就是靠色彩,那么我把追求色彩就像追寻“香格里拉”一样来看。因为我跟莫大林既是老同学,又是经常一起出去到一些大自然当中去,像欧洲、中国西北。我们去干什么呢?去寻找“香格里拉”,我讲的这个“香格里拉”,是去寻找这个大自然的色彩的变化。看了莫大林的画展,特别是我跟他从欧洲回来以后,我觉得他在寻找色彩中的“香格里拉”,他好像已经一脚迈进,看到了这个“香格里拉”的胜景,看到了色彩的奥妙、色彩的关系。对于我是他同学来讲我很羡慕他。今天的画展很多人已经给了他很高的评价,他欧洲回来以后的画风、个性、类型非常的明显。所以我觉得他是寻找到了色彩上的“香格里拉”,看到了胜景。当然也像马老师讲的,他还远远不够,特别是我跟莫大林从欧洲回来以后,我就感觉看了欧洲的油画的发源地,看到了印象派的一些东西,我觉得对于我们,不管你多大岁数,或者是年轻人,或者是年纪大的人,油画色彩是学不完的,欧洲的油画也是学不完的。所以让我跟莫大林共勉吧,活到老学到老,还要继续再寻找油画的“香格里拉”,寻找自己的油画色彩。当然,他已经曙光在前了,我是这么讲,很多画的味道已经出来了。就这么简单讲几句。

    色彩,应该是属于现代色彩;线,跟构成有关系、跟装饰有关系

    陆  琦(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以前与莫大林也经常接触过,去年10月份我们一起去四川呆了20多天,生活在一起,一起去采风,所以感受也蛮深。这次来展览一看,我也大吃一惊,因为我一直觉得莫大林老师他拍照技术很好,又属于《大众电视》搞摄影的,一方面是美编,一方面是摄影,摄影拍美女拍过无数。而他画画利用照片的时候,实际上是把这个照片脱开了,他实际上出去了很多地方,经常会从欧洲、国内的很多景点拍很多照片,那个照片就是当做一个素材,他画的时候可能有参考照片,只是参考一个原形。做到这一步蛮难的,因为有时候他自己拍的照,这个景色、光线非常好,有些人会受到这个非常好的制约。就像刚才说的,他有自己心中的“香格里拉”,他实际上把它变掉了,把自己的想法加上去了,这一点做到很不容易。因为他以前的画是带有诗意的,好像有点日本绘画的感觉,比较有装饰性。后来他又走到画“小喇嘛”的阶段,实际上属于有点照片味道的,就是比较写实一点的,虽然也有一点平面。他走了一段时间,走得蛮长,也有七八年时间。但最近他又变了,这个变可能他一直以来就有这种想法,一直想做,但有时候可能受到美术上或者展览上的很多制约,可能前面做了一段时间,再回来,这三步走过来,到后面这一步的时候大家还是很肯定,我刚才听到很多人都说眼睛一亮。

    我还想起一个事情,有一次我们画油画的几个人讨论央美精神,国美精神。央美精神一般受徐悲鸿影响蛮大的,一直苦苦追求素描、造型,好像大家都在追求那种东西多一点;国美精神可能是受林风眠影响比较大,走到后面的时候很多的老画家都比较放开一点,或者是现代精神多一点。我们今天看他的画的时候,他有一个色彩,就他这个色彩体系来说,应该是属于现代色彩。就是很多画里面都有红、黄、蓝,包括画威尼斯那一张,总是要这几个色彩来控制,即使色调很多了,但是还是用红、黄、蓝来控制,可能就是现代的精神比较强一点。色彩从古典到印象派再到现代,他已经走到现代里面去了,这个也是林风眠精神蛮强的一个方面。

    目前来说,他现在这批画,我们说这50多张中如果有30多张差不多的话,那应该说是比较有明显的一个风格了。他这个风格就是比较平面一点,颜色比较强烈一点,然后还有一些线,刚才大家都提到了。这个线可能就是跟构成有关系,跟装饰有关系。刚才我也跟他讲了,你可能以后多画一点建筑方面的东西,建筑和那个东西结合起来,可能会更加好一些。因为有些画一棵树,画一个向日葵,可能结构还不是很明显;而画到建筑的时候,可能结构更明显,因为这个线就可以利用起来,色彩就可以把它主观性的加起来。我觉得这样走过去,风格可能就会更加明确。因为他这次展览,虽然说规模不是很大,拿出来给大家看的时候,可能他自己也在想怎么样走,我个人觉得你就坚定地这样走下去,刚才说看到一点曙光了,你把它抓住就行了。谢谢。

    一大飞跃:既有对象也脱离对象,有自己的一种感觉、一种对对象的认识

    黄德义(杭州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我在浙江美院附中的时候莫大林是个学生,我教过他,他那个时候一表人才,很用心,画得很虚心,对老师很尊敬。从画里面,刚才进来的时候眼睛感到一亮,好的。好在哪里呢?跟他过去的、上两次画比起来有一个大的进步,刚才几位老师都讲到了,是一大飞跃。这个一大飞跃,也可以从画里面看到,有两种倾向:一上来写生的一些画,色彩也不错,按照对象画得很具体的,弄得很好;而另外的一些画,一方面有对象,另一方面他也脱离了对象,加上了自己的一种感觉、一种对对象的认识把它画出来。这是一大进步。画画看着对象,但也要把对象拉出来,要看一点,回过来画一下,要这样画,这样才有自己的感受。所以他整个的画除了色彩比较重要,线条也很注意,我觉得还有一个,也要有一个境界。一张画一张画,整个油画,要给人家一种特有的、你莫大林的境界,这个才是最高招。莫大林很年轻,他发展前途很大,可以继续努力,可以更上一层楼。我就讲这几句。

    个性、语言、风格是鲜明的,再继续探索下去成就还会更加璀璨

    主持人:下面请美术报社蒋跃副社长发言,他画中国画也画水彩画,与油画也相关。

    蒋  跃(美术报社副社长):看莫大林先生的画,我觉得是一种享受,让我想起很多从事油画艺术的画家,没有走到像他那样的一个非常自由的熟练的境地。所以我看了以后,觉得非常不错,就是说到达了一种随心所欲的、像中国人画世界的那种方式,不受对象、造型、色彩的拘束,用自己的心灵在组织画面。这一点给我的感受非常的强烈。因为艺术本身,我的认知,无非是要跟生活、跟传统、跟他人都要拉开距离,形成自己独特的面貌,有自己的语言,这样才能打动人。我觉得莫大林先生的画有这样的元素,有这样的一些气质。我最早看到莫大林先生的画是发表在《富春江画报》上,跟现在的风格面貌距离还是很大的,我觉得他一直是在探索,一直是在追求,而且这个追求我觉得很不容易,是一步一步往前进的。我刚才又很仔细看了一下画册上面以前的作品,我个人的观点:现在的好,现在的自由,现在画得奔放,现在画得更有艺术感染力,更有你个人的面貌。所以我觉得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他用这种色彩的方式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情感,做得很好。而有很多画家往往被对象束缚,尤其是西方人的这种透视观、造型观、构图观和色彩观,约束了很多画家的空间发展,而你恰恰因为有中国人的这种气质,又出生于这样一个名门望族,所以有很好的艺术的修养,达到一个自由的天地。就像刚才老师讲到的一样,色彩有很多种方式去组织它,可以是装饰性的色彩,像中国画,也可以是比较写实的,比如说学院派的色彩,也可以进入一种自由组织画面的,像凡高这样的。我觉得在这些领域里面你都进行了探索,很不容易。走到今天我觉得他很自由,而且有几张作品我看了又看,很感人的,都用到很好的位置,无论是造型、色彩还是构图都到达一个比较理想的境界。他以这些语言构筑了他自己的一种面貌,或者是他自己的一种追求。可能他的追求、探索的道路还可以往前再走。比如说,我个人的观点,是不是有些上面可以再含蓄一点,或者说再稍微更严谨一些,那么可能会更含蓄,也就还会更好一些。

    总体来说,从这几年看了很多画家的一些展览,我觉得像莫大林先生的作品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效果非常好。尽管规模不大,但是个性、语言、风格是鲜明的,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我觉得你这个探索的领域也很宽——前面有人物画、风景画,有很多的静物画,有一些很宁静的,像日本的很富装饰感的画,到了今天画得更奔放的,所以让我想起了黄宾虹先生晚年那种绘画风格和技巧的变化,如果你这条路再继续探索下去的话,可能成就还会更加璀璨。谢谢。

    主持人:刚才蒋跃先生也讲了他的感受。今天研讨会之前白仁海先生有事提前走了,他认为画展作品很好、很有新意。理论家河清先生在北京不能出席,他们都表示对大林画展的祝贺。

    我们要理解,他是从“三座大山”走出来,又走向平民化艺术的人

    张  浩(中国美术学院附中校长):老先生说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够说点什么新花样,可能比较难。因为大林是我的老师,但是从来也没有叫过他老师,也不习惯。跟他的关系比较特殊。其中之一,我的太太跟他是同事,这是其中一点;还有我太太最近五年开始画画跟他有关系。今天必须要来,我想前面老先生谈了很多,我这个发言有点难,是谈哪方面的?谈作品、人,什么东西都想说,我终于想出一点。现在看他的展览的一些作品,都知道了,大家肯定了面广,风格、追求都很清楚。我想说,我们要理解他。为什么这样说?他是从三座大山走出来的人:第一座大山是他的父亲,第二座是他父亲的那一辈人,第三座大山是他的老师。实际上他现在的油画都是退休以后的画,之前是一个首席摄影师,他的专业是摄影,工作的那么多年,我估计有30年以上,后来才开始画画的,所以说他是太不容易了,要不从这一点上理解他就无法评价他的艺术。假如把我放入这三座大山中,我今天也许绝不会画画。他现在正在获得解放,所以说他仿佛像一个青年一样。这是一个感受。再一个,他的为人,我们看到他是一个走向平民化艺术的人,以他的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他应该是一个贵族,而他偏偏是一个平民意识非常强的人。就看他跟我们平时的接触,我们感觉不到他是一个贵族。所以在他的画中给我们感觉到我们应该热爱生活,我的感受,他是一个快乐画家;不管用色彩也好,还是他的取材也好,他阐述在里面的内容,让我们感觉到应该走向大自然,去享受生活。

    最后还不得不谈一点艺术上的问题。关于艺术,我的理解,作为老朋友也是一个建议,艺术可能就有两个方面要彻底:要么有快乐的彻底,要么就是痛苦的彻底。做到一点,中间不行。现在既然是其中有了一个方向,已经解放了,已经不再在大山的压迫之后了,那么画什么,怎么画,用什么语言,都是次要的。只要你想用的,想怎么样画就怎么画,终于是开始自由了,这样就更有意思了。我觉得他虽然已经退休,确实又像一个青年一样。谢谢。

    他最可贵的地方是给人一个他自己的面貌,也是他人品在画面上的体现

来汶阳(浙江理工大学服装与艺术学院教授):我很少在这种场合出席这种座谈会,因为大林我跟他接触不多,有一次到俄罗斯是我们一起去的,我感觉到他这个人的性格很大气,又很随和,我认为有的时候这两点很难在一起的,但是在他身上体现了。今天我看了他的画以后,我感觉到他这个画里面内涵跟他人的个性也是一致的。我觉得有点入迷,我对油画也不是在意很多,因为家里有人在画油画,有的时候自己也玩玩。我也看了很多的油画,还有博物馆里的画,但是我觉得对于这些东西要把它吸收过来变成自己的东西,要有一个很深入的面貌,这一点是非常难的。那么看了好多画展以后,我觉得里面都好像有一半是自己的东西,但是还有一半却是人家的东西,或者讲,成份上有一点差异,没有进一步消化。而大林的画已经进一步消化了,这一点非常可贵。刚才几位老先生都提到了很多,我都很认同的,我觉得他最可贵的一个地方,就是给人的一个面貌是他莫大林的面貌,是他对生活的一些观察、一些理解,是他的感情的表达方式;既画得随意,里面结构又比较完整,画的方法比较轻松,讲出来的话比较轻松,但是画面的结构、画面的主题、要表达什么东西还是比较明确的,每张画有每张画的内容。这一点也体现了他个人对艺术深入的一种理解,这个可能跟他搞摄影等好多地方相通,接触的面广,主要也是他人品在画面上的体现,这推动了他在艺术道路上继续向前发展。谢谢。

    画面色彩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音乐性的感受,特别能够打动观者

    主持人:下面有请潘嘉来发言,他现在是美评会副秘书长,又是《中国美术》杂志在浙江的特约编辑。

潘嘉来(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副秘书长):跟各位老师的感受一样,莫老师的作品最打动我的恰好是他的色彩,他作品的色彩不像欧洲古典画家是概念性的色彩,也不是纯粹来自于写生的对自然的模仿,而是经过他的抽象从内心表达出来的一个色彩。而且这种色彩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音乐性的感受,就是我觉得特别能够打动观者。艺术,它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打动观众,今天很有幸参观了莫老师的画展,很受感动,在这里也感谢莫老师。

    表达内心的一种感受没有变,好比邓丽君的歌,是从心中发出的赞歌

    王义钢(附中老同学):莫大林,因为是老同学了,在我们读书的时候,他就很有一种文学才能,因为我们班里有一个墙报,他老是写一些文章,那是50年前的事情,他很喜欢写一些东西。我很喜欢他的画,我把他的画比喻成邓丽君的歌,是从心中发出的赞歌。这跟他原来的情结是有关系的。他对生命的理解、对自然的理解都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表达了他的一种感受。画面无非形式在变,有的写实一点,有的写意一点,但是他表达内心的一种感受没有变。我很喜欢,很好。

    主持人:今天会上还有三位莫大林当年的老同学顾三年、叶梅生、庄国钧,他们是从上海专门赶来杭州的。我们请他们发言。

    他的个性性格天生就是一个艺术家的性格

    叶梅生(附中老同学):我跟大林同其他同学有点不一样,我们不仅是同班,而且我和大林原来年轻时候也是在台州地区一起工作了十几年,那时候是政治形势蛮严峻,但是大林的个性从来不惹事,为了他父亲的事情,他什么劳动都搞过。但是他的个性性格天生就是一个艺术家的性格,他喜欢唱歌,喜欢画画,会演戏,要比我们其他同学看更多的各种文学名著,所以他画出来的东西都是发自他内心的一首歌,让人看了以后很有感受。一个真正热爱艺术的人,不管命运发生多少变化,他心中的所爱不会变,这是我们同学都应该学习的。谢谢。

    他跟其他人的画不一样,画很美,是因为有一种很美很美的东西在心里

    金  沙(附中老校友):老师们都讲得非常好,我特别喜欢他这次的画,看了很激动。此前看他的画册,我就觉得真的是有了一个飞跃。以前就看到你的画,你的画就是跟其他人的画不一样。我认为你的画很美,有一种很美很美的东西在你的心里,然后你一直在跟着这个美在画画,我有这种感觉。今天的画展也是这样的,越来越美。这些颜色在你手里很听话,你是用你自己的一种想法、用色彩演绎着你的感情,这些感情我觉得都画出来了,而别人画不出来。还有就是诗意,很宁静,尽管你的色彩再怎么漂亮,还是很宁静,还是很美,说“香格里拉”也可以,就是让人想进入天地之间的一种大美,我是这样认为的。我觉得你再往前走,真的前程无量,你已经到了我们向往的地方,你已经看到了曙光,真的很美。你一直在唱的是莫大林的歌,画的是莫大林的画,这一点非常的珍贵。

    做人平民化,思想平民化,艺术上非常宽容

    俞乐逊(油画家):我跟莫大林这几年接触比较多,我感觉他第一个就是做人平民化,思想平民化,然后艺术上非常宽容,各种的画法在他认为都能接受,所以他又比较好地变出来了,我感到非常的高兴。在很多方面他影响了我们,我们有一大批人,很多人都开始变了。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他在吸收方面好像是不拘一格的,比如用线,好像油画,面是最主要的,在他的影响下,现在大家的观念也开始慢慢地改变了。再一个,他就是色彩画得非常亮,大家很佩服他,怎么搞出来的,好像应该是经过了长期的积累以后画出来的。在这个里面,我还是体会到是有着传统的中国画的理念,可能是中国人的创作理念在里面起到很大的作用。谢谢。

    画画很好,人也很好,所以要向他学习

    何巧玲(油画家):莫大林我是很佩服很佩服,我觉得艺术之变实在是蛮难的,但是他可以不断地变。莫大林的画原来就已经很有风格了,看他的画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觉得他已经很好了,但是他在这个基础上又变了。我问他怎么变的,他说想跟以前的风格拉开距离,这一下子还变得跟他自己原来的东西不一样了。你讲一样吧,他内在的东西,这些画里面诗意的东西、唯美的东西,这个还是一脉相承的。但在表现方法上是变得更加明快、更加轻松,而且感觉上看他的画就像钢琴曲一样,丁丁咚咚的,每个东西尤其色彩在他手里运用得很好。我刚才一张一张看过去,在想,如果我在处理的时候怎么处理。那天我们出去写生,有一个先生也临过你的画,想用你的方法来画,开始还有点像,后来就不一样了。所以作为一个画家,他能够不断地变,是更加的难,当然他也经过很多努力,但在我们外人看来,他却驾驭得那么的轻巧,所以我很佩服。刚刚讲到莫大林的平民化,其实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个院长的孩子,我们在一起的话,他就是一个莫大林,我们一个好朋友,在某些方面也是我们的老师。因为一般讲起来,凡是学校里面出来的或者怎么样,好像对社会上的都有点生,然而莫大林在我们社会上的这一批里面,他也是领头人物,在开明画院他也是副院长,专门管油画这一摊子,他在牵头。他不但画画得好,做头也做得很好。上次到欧洲去,由他带队,虽然他话不多,但是凭他的亲和力跟自己的思维能力,整个队伍就带领得非常好,尽管画画的队伍不好带,我们大家这一次在一起都很愉快。所以,在这一方面,他也是不错的,画画很好,人也很好,所以要向他学习。艺术上我们要学他这种变的方法,学他掌握色彩的能力、控制色调的能力,还有怎么样又像对象又能够脱离对象,这些方面对我们很重要,我们要向他学习。就讲这些。

    主持人:刚才何女士讲他们都是画院在一起的同事,一起出去,讲了很多,很有亲和感。下面我们请文化学者曹工化发言,他是刚刚主持了一个水彩画研讨会后赶来的。

    每一张画的想象心理空间都非常大,能感觉有非常强的阳光的气味

    曹工化(浙江省美术评论研究会评论家,文化学者):我和莫大林老师也是很早就有深交,我非常的敬佩,大概是20多年以前,在《大众电视》,我有几个朋友在那里,他们给我介绍了莫大林老师拍摄的照片,而且给他一个评论,是从诗人的角度来写,我觉得写得非常到位。一般我们看画,都从绘画史等来写,而他直接从心灵、从他一个诗人感觉到的东西来写,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我从那个时候就认识了莫大林老师,但是我和他的交往不多,我非常关注他,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画家。

    刚刚听了这么老师的发言,我对莫大林的为人也好,为艺也好,有更加深广的认识。和莫大林老师我确实不用说话,就是你坐着,就觉得他是这么实在的一个人,他谦谦君子,而且他们都说他平民化,这个很不容易。平民化实际上就是贵族,只有贵族才能说平民化,是这样的。我觉得莫大林老师就是这么一种人。刚刚我听了张浩老师嘲笑我穿破裤子,张浩老师跟我说了一个非常哲学的社会审美的东西。他说这个裤子有好几个补丁,一开始我们穿不起好的裤子,一条裤子要省着穿;第二个我们有办法补的,要补得很好;后来这种也变成了服装的款;然后又变了,就是弄破了,弄破很难变,为什么?首先你要生产一条好的裤子,这个好的裤子要符合好的标准,然后再花人工、花钱弄破它,比如说破在那里,第二要如何破,就是一丝一丝的,还有一个你这个破不能再破开了,它旁边是由机子锁住的,不会再破了。如果是在二三十年前,你绝对不会想到一条破裤子它会这么值钱,实际上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地变。我们看到莫大林老师的画也在想方设法地变。张老师说你这个时尚,我说不时尚。关键是他是一个艺术家,他不要随着外面的风向去变,只要他坚持自己,万变不离其宗,很多老师都说莫大林老师的画变了很多,但是最终有一个核,就是他自己。

    我在进来看的时候,有几个老师说,这个画展规模不大,我说不是的,我说规模非常大。规模大并不是说一定是画多,关键是每一张画里面的想象心理空间有没有。我觉得莫大林老师每一张画的想象心理空间都非常大。如果很多人来看一个画展,比如说他有几百张画,风格都是一样的,那么他实际上是一个很小的空间,艺术上空间很小,因为他对我们的想象的心理的空间来说是不大的。那么每一张画里面的心理空间是哪里来的?当然,首先是莫大林老师他自己的心理空间,还有他的一个空间在拓展寻找的时候,他在绘画史当中是否有适合自己的一段心理,在这个里面我没有特别关注。我首先是,有时候看画的时候,也是把所有的东西拿掉,就像现象学说的选材,就是看有什么,怎么样。我觉得一个好艺术并不是给另外一个艺术家看的。它要给不懂艺术的人看,这才是艺术。

    我进来的时候有一个直观的感觉,我闻到了阳光的气味,这种感觉非常强,这种感觉我是揣摩莫大林老师,我觉得他是在这个阳光里面,他感觉到了阳光的气味,因为人的嗅觉比感觉、视觉、听觉还要强。实际上是深入我们生命当中的物质,比如说抽烟、喝酒,实际上都是嗅觉,为什么叫气息?我觉得是阳光的气息感动了莫大林老师,他通过这个画展把它传达给了我们。

    当然要把莫大林老师放到我们现在最前端的科技上来看,我觉得也有这个意思,因为老是说“万变不离其宗”,而现在最尖端的是移动技术,在我们现在微时代,就是微博、微信息、微视频,包括我们微评论。去年中国所有的媒体都说,是微博在改变中国,微博也在改变传播。这个不用说了,比如说现在中东的动乱,美国人就是利用了微博的,这是另外一回事情。现在中国的微博到了什么时候?就是可以随时发布。新浪微博刚刚发布,因为上市有一个营运的报告,有一个亿人,这是什么概念?而且如果人是年轻人的话,几乎是年轻人,那么一个亿对经济来说是什么概念?一个人付一块钱就是一个亿,12个月给他12块钱就是12个亿,可见它这个传播力多大。当然我们大家都知道,很多微博改变了很多很多中国社会上的非常重大的一些事情。那么在讲到微博的时候,刚刚中国有一个IT行业的论坛,说微博有三个东西,第一个是社交,第二是移动,第三个是一个平台。这三个东西加在一起的话就可以改变世界。

    比如说莫大林老师,我觉得第一个,他首先并不仅仅和他的表现对象是一个对话,他已经和它是一种交往,他已经和它交织在一起,我也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而且我随时会想到和你交往,那么在这种交往的状态下,它呈现出各种各样交往的情况,我觉得他每一张画都是交往的,所以我觉得闻到阳光的气息,如果没有这种交往,不可能呈现出这么多的画面。

    我刚才说到技术的时候,我跟太太说过一句话,他每一笔都是有感觉的,他投入的时候、画过去的时候有感觉,给我们的感觉就是有表情。我觉得这个画有表情,有些人的画没有表情,证明他是没有和这一系列对比,比如说要表现的一个问题,比如说他用的技术,比如说他在具体操作的过程,你都要有这种交往在里面。那么人现在越来越世界,你好像可以控制这个世界,实际上是你和这个世界越来越远,所以我们需要这么一个艺术来和世界接近。我觉得只有像莫大林老师那样,作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他自己和自己有这么接近的过程,我们看到他的画时候也像看到我自己一样,这才是我们的艺术在当今世界上而且对我每一个人来说是最有意义的。

    我觉得他的终端是移动的。什么叫移动?移动就是能随时随地,你不是一定要,但我现在感受来了,我就要移动那边去。为什么说要移动?就是他每一幅画都不一样,他在每一个自己有感觉的时候就能深入下去,而且能把它拓展下去。莫大林画画的状态,就是这么一个状态,这种状态有益于所有看画的人,更重要的是有益于画家自己。如果每一个画家都是像莫大林老师那样画画,那么我们画家肯定是所有人当中最长寿的、最快乐的人。

    如何使我们的画展更发挥作用,要让年轻人和学生都能来欣赏、来接受

史  行:我觉得今天这么好的一个画展,但是关注的人还不多,什么问题?我希望你们考虑一下,如何使我们的画展更发挥作用,更重要的是要让年轻人和学生都能够来欣赏,能够来接受。应该从舆论方面好好地宣传一下,难道这许多优秀的作品我们不能让年轻人来接受?我们文化的传播应该传播给谁?传播给年轻人。关键问题是舆论没有很好地做工作,所以这一点我希望通过哪一方面来做这个工作,也希望舆论方面真正能够对我们高层次的艺术予以关心,培养年轻一代,使他们能够接受、能够享受、能够继承。太可惜了,那么优秀的作品为什么不可以让中学生、大学生,组织好了以后来欣赏,来解释?让他们来接受我们这样优秀的艺术品,从而熏陶他们的思想。这个问题究竟怎么办?我觉得舆论方面应该来提醒一下。把中学生叫来看,给他解释,我看他们会接受的,大学生也要来看,用一个巴士拉上四五十个人,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感觉到现在对于年轻人的教育是不是应该更全面一点,这个值得考虑。

    主持人:谢谢史老的发言。刚才史老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当然这个展览开幕不是在双休日,它还要展览,到4月3日最后一天,是进入清明假期第一天。但是这个情况肯定是这样的,特别是美术展览,和娱乐、影视界是不能比的。你看影视明星被炒什么程度,像吴冠中的画又被炒作得太厉害,那是有另外的问题。就是说,绘画和其他的艺术门类涉及的观众群的问题不一样。如果以后的展览,能在双休日开幕当然是最好的,如果要在今天让学生来参观显然不行,因为小学生不可以不上课。我估计这个展览最终的人数应该还可以,因为今天才开幕,日后应该还有不少观众会来参观。我们今天没有举行传统的开幕式,可能很多领导也不知道,但也还是有一定的人数来参观了。

    看你画面的笔触,就让我想起那种美的感觉,想起大提琴的感觉

    陈青洋(《中国画画刊》执行副主编):我画国画,很注重笔和纸之间的质感问题。今天莫大林的油画展,我一看就特别受打动,有那种阳光一般的美的质感传播出来,我觉得更愿意看,那种美的感觉,那种质感,它好像是已经很具体的,靠一种笔触的形态或者节奏表现出来,它是发自内心的,是和你整个人的生理的感觉融在一起的,这是很多画家所做不到的。因为我看你画面的笔触,就让我想起那种美的感觉,想起大提琴的感觉,那种摩擦出来的质感,就是说,除了很美的旋律打动你以外,还可以感觉到这种活生生的有阻力的感觉,我觉得这种感觉最深。因为我看你的画册,我感觉是从原来比较传统写实的一种感受,慢慢已经放开了,再下去会对形方面的东西更放开一点,就是不拘泥。因为你色彩感觉非常好,能表现出这种鲜活的、很有活力的东西,就感受不到你的这种年纪,也不会受到你的经历的约束,它就是充满活力的。我觉得再下去,如果这方面再凸显一些,可能会和人的这种感性的东西结合得更紧一点,可能也会有更新的面貌出来。当然现在的东西就感觉很好了,我觉得每一张画都很耐看,我倒很想追思一下这种美的感觉的来源,我就有这种感觉,就说这些。

    每一张画下面应该有一个评论,这样能帮助观众来欣赏

    史  行:我觉得每一张画下面应该有一个评论,这样的话能帮助观众来欣赏,可能对普及有好处,让观众不仅看画,也要看到评论,能够知道怎么欣赏一幅画。

    小结:会开得比较好,大家对大林绘画的一些特点做了生动精彩的评说

    主持人:我简单说一下。这次大林要搞这个展览,同时也要出了一本画册,他希望我再能写一个评论,给了我一张他最新作品的光盘。当时实在太忙,时间太紧,因曾经给他写过几个短评,我就把以前写的几篇短文串了一下,加了大小标题,但是其中还没有论及他最新的一些作品。而他这部分最新作品,也是今天画展的主要作品,我看了光盘后还是很有感触的。在大林这30年当中,他的油画创作有几个不同的转折,基本上三大阶段,从较为装饰风的,较为工整具象的,到意象化的、勾勒线形的、华彩乐章般的,一直到近两三年,其中2005年以来就有两次变化,最近变得更加奔放,更加舒心、随意,色彩也从浓重转到透明亮丽又更加和谐,确实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很多画家画了一辈子,可能还没能进入或悟到一个真正的艺术的堂奥,我觉得大林可能已经摸索到了,这主要是他从自己反复的油画实践中摸索到的。但是我看了大林在画册写的“后记”,我觉得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因为“后记”就是平实地叙述了他自己的绘画道路。从“后记”看,其实他从小并不是太愿意画画的,考美术学院附中他当时也是 “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但他妈妈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老师,他爸爸是画画的,所以客观上,这两方面因素对他都有直接的或潜移默化的影响,譬如少年时到盖叫天那里去学戏,又到黄宾虹那里学画,就都属父母的支配与直接影响,而其实他自己并不是太在意。我们在附中是同学,印象很深的是我们62班同学当时有一个演话剧的业余爱好,而作为根基或源头的因素,奠基的人物,就是莫大林。他初中在上海南模中学,同时是上海中学文工团的,他普通话标准,能朗诵、演话剧。所以当时班里演话剧很活跃,我也参与这个活动,62班的演剧活动在整个附中就是比较突出的,这个跟莫大林直接有关,如果我们班没有莫大林的话,要搞演剧活动是不可能的,这个源头,当然又跟他母亲的传承有关。实际上他读美术学校学画,相对来说,他并不是主动而是有点被动的。但他这个人本身的素质存在着,刚才大家也讲了他的品行、品格,他事实上是一个贵族出生,按照我们现在来看,一些高官的子女几乎都是大腕,都是公司的老板,而他不是。因此我觉得在相对被动的情况下他能够有作为,实际上他正是把这些素质最终集约、压缩在了他的油画作品当中,毕竟他最终选择了绘画为专攻。因为读附中的时候我们对电影都比较感兴趣,附中毕业我们俩还一起去考过电影学院,但是1966年考的没用,所以对电影的痴迷,还是跟他母亲有关系的。我记得我刚刚调到杭州的时候,他跟我讲过,还要一起来做电影,当然后来我们没有做,但是说明什么呢?我觉得他的这些艺术的素质,在他的心灵当中都凝聚积淀在一起,最终它通过绘画的形式表现了出来,而且表现得非常自然。经过几个阶段的油画艺术实践形成技法上、风格上的变革,他做得非常好。但是这里面,可能大林不属于一个非常理性或学理式的人,可能是这样的,他在“后记”里面讲了,他对艺术史、艺术理论并不是太感兴趣,但是这些艺术的东西是存在的,属感性的或下意识的东西在他长期的实践当中终于渐入佳境,并且最终达到一个质的飞跃。所以刚才马老师也讲了,他这个人非常的聪明,有聪明的秉性,这是不变的。这种聪明使他最终从客观实践上进入了绘画——他后来确实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上班他是摄影记者,但是他在业余时间画画,他也完全有相关的必要条件。

    最后我要说,从他写的“后记”看,他确实把自己整个过程写得比较坦然甚至平淡,这种坦然与平淡恰恰是走到了更高的一种境界,是那种灿烂之后归于的平淡。这种境界在他的绘画里面,就作为他个人的艺术风格而体现了出来。

    今天非常高兴,展览开幕,用了比较平民化的形式,没有搞传统的开幕式,当然也产生了另外一种效果。这个会我觉得开得也比较好,像很多的老先生、老战友,美院的一些老师、教授,还有同学,甚至从上海赶过来的一些老同学,还有老校友,都来参加这个会,大家都非常坦诚地对大林绘画的一些的特点做了生动精彩的评说,也提出了希望。所以我觉得今天这个会,还是应该开的,听一听大家对你与你的油画的一些认识,确实很有必要,很有好处。下面请莫大林先生本人说几句。

    我旁边所有画画的都有很大的成绩,都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莫大林:我最怕说话,我就是干事的人,讲话不行。张浩刚才有句话说的,我面前有几座大山。我们过年去爬喜马拉雅山,我那个时候有一个非常强的感觉,我曾想在展览会的照片下面写一句话,就是说在我的面前都是高高的雪山,我是下面的一堆闲草。我始终感觉到我旁边所有画画的都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像汪老师、黄老师、金老师和郑老师等,都是跟我父亲一样的,每个人都有很大的成绩在那里。我也没有进过美术学院(本科)学过,我觉得不画画干什么呢,总要找一点事做做。(张浩插:插一句话,那句话应该写出来。那个草也很重要。) 所有在我旁边的画画的人,我都很尊敬,一个一个都是值得我学习的。所以我始终把自己摆在一个后学的位置。你们说我平民化,因为我认为所有画画的,不管你画得好还是不好,努力还是不努力,有成就还是没成就,每个人都在追求,这就是平等的。那个时代大家都知道的,我在乡下劳改的时候,最渴望的就是平等,我认为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你有没有成就,还是平头百姓。我看到我的老师都是有成就的老师,我能够学一点就学一点,能够走一点就走一点,我其实在心里没有底,就是随意按照自己的心情去画。还有,何老师以前问过我,为什么画变了?最初的主观意识是,老爹生了两个儿子都是画画的,后来有一次在北京搞展览,有人说你弟弟的画怎么跟你的画太像了。他在美国,他很多需要比较写实的东西,一个父亲生下来两个儿子画画的风格都是一样的,就没有区别,也没个性了。因为他是职业画家,他的环境决定他必须要走那条路; 我也正好想有所改观,所以就变了。经过几个阶段,就变到现在这个样子。在这个过程中,感觉到这个画家有点好的就吸收一点,那个有点好的就吸收一点,反正都是把不三不四的东西就混在一起了,如果你们说是风格吧,就是不三不四的风格。 

    今天特地想请马老师、汪老师能够帮我点一点,我很多朋友都说我画得不错,而我最希望前面的这些高手给我点一点。也有可能,点了以后,我会变到另外一个层面。我也在想,其实很多东西我是可以再吸收的,如果是我可以用的东西,我就会再渗透进去,也可能过一年再请你们看我的画展。谢谢各位老师。

    主持人:今天就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2011年3月30-31日据元一速记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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